第(2/3)页 李乐嫣站在大太阳底下,脸上的笑容差点没挂住。 闲杂人等? 她堂堂大周公主,在这个小混混嘴里成了闲杂人等? “殿下……”身后的翠儿气不过,刚想上前骂人。 李乐嫣抬手拦住了她,声音细若蚊蝇,却透着股狠劲: “忍着。站直了,别乱动。这里人多眼杂,本宫站得越久,林穗穗那个‘跋扈’的名声就坐得越实。” 这一站,就是整整半个时辰。 正午的日头毒辣,李乐嫣娇生惯养,早晒得头晕眼花,后背全是汗,那精致的妆容都有点要花的迹象。 就在她快要装不下去晕倒的时候,侧门终于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 “哎呦喂!真是罪过罪过!” 林穗穗脚下生风地走出来,一边走一边拍打着身上的灰尘,嗓门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。 “公主殿下怎么也不让人喊大声点?我这刚从后面的水泥窑上下来,耳朵里塞的都是棉花,差点怠慢了贵客!” 她嘴上说着怠慢,脚下却没停,直接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,甚至没打算行个全礼。 李乐嫣看着林穗穗那身沾满灰尘的劲装,眼底的嫌恶一闪而逝,转瞬化为了满脸的关切。 “弟妹辛苦了。都是一家人,什么怠慢不怠慢的。” 她主动伸手想去拉林穗穗的手,却被林穗穗“不经意”地避开了。 “别别别,我这手刚摸过石灰,脏得很,别弄脏了殿下这身好裙子。”林穗穗笑眯眯地把她往里面引。 “既然来了,那就进屋喝口茶吧。” 前厅内。 茶水是刚泡的,但只有茶叶梗子,连片像样的叶子都没有。 林穗穗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也不说话,就这么笑盈盈地看着李乐嫣。 这种无形的压力,比直接骂人还要让人难受。 李乐嫣如坐针毡,只能先把食盒推了过去。 “弟妹,我知道前些日子咱们有些误会。”她打开食盒,端出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粥。 “这是我亲手熬的血燕百合粥,足足熬了三个时辰。我听说弟妹最近操劳过度,特意送来给你补补身子。” 林穗穗瞥了一眼那碗粥。 色泽红润,香气扑鼻。 “亲手熬的?”林穗穗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李乐嫣那双保养得比白玉还嫩的手,指甲上的丹蔻鲜艳欲滴,连个火燎的印子都没有。 “公主这双手,那是拿来指点江山的,怎么能干这种粗活?” 林穗穗根本没去碰那碗粥,反而把身子往后一仰,靠在椅背上: “无事献殷勤,非奸即盗。公主殿下这粥太贵重,我这乡野丫头胃口贱,怕是消受不起。有什么话,您还是直说吧。” 这话说得太直,简直是把天给聊死了。 李乐嫣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,差点破功。 她用力攥紧手帕,强行挤出两滴眼泪。 “弟妹还在怪我……” 她叹了口气,拿帕子按了按眼角:“既然弟妹不信我的诚意,那我就直说了。我想着,既然父皇已经赐婚,咱们迟早是一家人。如今临海城刚经历战乱,人心惶惶,尤其是那些世家大族的夫人们,整日担惊受怕。” 李乐嫣偷眼观察林穗穗的表情,见她没打断,胆子稍微大了一些。 “我是想着,在侯府办一场‘赏花宴’。” “我毕竟顶着皇室公主的名头,若是出面请大家来聚聚,安抚一下人心,这临海城的局势也能稳一些。这对二弟,对天玄宗,都是好事。” 林穗穗眯起了眼睛,手指轻轻在桌案上敲击着。 这一手玩得漂亮。 借着“安抚人心”的大义名分,在安乐侯府办宴会。 只要这宴会一开,她李乐嫣坐在主位上一发话,那就是向全临海城的权贵宣告:哪怕你林穗穗能打仗,但这后宅的规矩、社交的圈子,还是得听我这个公主的。 这是一种软性的夺权。 若是拒绝,就是不识大体,不顾全大局; 若是答应,那就是引狼入室,把主场拱手让人。 “赏花宴?”林穗穗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,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玩味。 “是啊。”李乐嫣以为她犹豫了,趁热打铁。 “所有的花费都由我来出,帖子我也让人写好了,只要弟妹点个头,把场地借给我用半日就行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