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寿宴与暗潮-《穿成潘金莲后,我救了武大郎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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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十一月十二,赵员外家寿宴的正日子。

    天还没亮,潘金莲和武大郎就起来了。灶膛里的火映着两张疲惫但紧绷的脸——最后五十个“寿”字饼要在辰时前蒸好,巳时前送到赵府。面是昨晚就和好醒着的,馅也调好了,但印字、上笼、看火,一样都马虎不得。

    “这个字有点歪。”武大郎拿起一个刚出笼的饼,对着油灯看。

    潘金莲接过来看。确实,那个“寿”字的最后一竖印得浅了,几乎看不出来。

    “放最下面。”她说,“二百个饼,一两个有瑕疵,不碍事。”

    话虽这么说,她还是把那个饼挑出来放在一旁,又重做了一个。做生意,口碑是点滴积累起来的,也是点滴毁掉的。

    卯时三刻,二百个饼全部蒸好。分装在四个大竹篮里,盖上干净的白布。热气透过布缝冒出来,带着面香和肉香。

    “我去送。”武大郎说。

    “我跟你一起。”潘金莲拿起个包袱,里面是昨晚准备好的豆浆竹筒——今日要给书院送豆浆试卖,她得顺路。

    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。天色微明,巷子里静悄悄的,只有早起的麻雀在屋檐下叽喳。竹篮沉,武大郎挑着担子,脚步却稳——这些天体力活干得多,他肩膀厚实了不少。

    赵府在东街,三进的大院子,门口一对石狮子,今日披了红绸。还没到巳时,门前已经停了几顶轿子,管家和下人在门口迎客,一片忙碌。

    武大郎在街角放下担子,有些局促:“娘子,咱们……直接进去?”

    “先找管事。”潘金莲理了理衣裳,走上前去。

    门口一个穿灰布衫的中年人正在指挥下人挂灯笼,见他们过来,皱眉:“做什么的?”

    “送寿饼的。”潘金莲递上王婆给的凭条,“前日订的二百个饼,劳烦通报。”

    中年人接过凭条看了看,又掀开竹篮上的白布,随手拿起一个饼,掰开看了看馅,点头:“跟我来。”

    他领着他们从侧门进,穿过一条窄廊,来到后厨院子。院子里热气腾腾,几个厨子正在忙活,切菜的、炖肉的、摆盘的,吆喝声混着锅碗瓢盆声。

    “饼放这儿。”中年人指了指墙角一张空桌子,“数清楚,二百个,一个不能少。”

    潘金莲和武大郎把竹篮卸下,开始数饼。一篮五十个,四篮正好二百。每数完一篮,潘金莲就在凭条背面做个记号。

    正数着,一个胖厨子走过来,拿起个饼闻了闻:“肉馅的?什么肉?”

    “猪肉,今早现剁的。”武大郎忙答。

    胖厨子掰了一小块放嘴里,嚼了嚼,没说话,又拿起个韭菜鸡蛋的尝了尝,这才点头:“还行。但今日寿宴,宾客多,饼要热着上。你们在这儿等着,开席前再蒸一道。”

    潘金莲一愣:“再蒸一道?那饼皮就塌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塌了就塌了,热乎要紧。”胖厨子摆手,“不然二百个饼,等端上去都凉了,谁吃?”

    这要求不在约定里。潘金莲和武大郎对视一眼,武大郎小声说:“那……咱们等着?”

    “等吧。”潘金莲说。生意场上,客户临时加要求是常事,尤其这种大户人家。

    他们在墙角找了块地方坐下。院子里人来人往,没人理会他们。潘金莲看着那些厨子忙活,一道道菜流水般做出来:整鸡整鱼、蹄髈肘子、各色糕点。空气里弥漫着油腻的香味。

    辰时三刻,她起身对武大郎说:“你先在这儿等着,我去书院送豆浆,一会儿就回。”

    “成。”

    潘金莲提着豆浆竹筒出了赵府侧门。晨光已经大亮,街上热闹起来。她快步往书院走,心里盘算着时辰——巳时书院开课,得在那之前送到。

    书院门房老头已经认识她了,见她来,笑呵呵地开门:“今日有豆浆?”

    “有。”潘金莲递上竹筒,“三文钱一筒,配饼的话,饼两文,豆浆一文。”

    “书生们怕是要高兴。”老头接过豆浆,从怀里摸出个小本子,“今早有五个说要豆浆,我都记下了。”

    潘金莲接过本子看,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五个名字。她收了钱,道了谢,正要走,老头又叫住她:“对了,有个姓燕的后生来找过你。”

    “燕青?”

    “对,就是那名儿。”老头说,“他留了句话,说‘瓷瓶之事,莫急,待查’。”

    潘金莲心头一跳。瓷瓶……是那晚窗外那个小瓷瓶。燕青怎么知道?难道是他放的?

    “他什么时候来的?”

    “昨日傍晚。”老头说,“骑匹马,风尘仆仆的,像是刚出远门回来。”

    潘金莲谢过老头,转身离开。脑子里乱糟糟的:燕青知道瓷瓶,说明那晚的人可能和他有关,或者他在查什么。瓷瓶上写“慎用”,里面是什么?谁要她慎用?慎用什么?

    走到赵府附近,她忽然看见街对面药铺门口站着个人。

    绸衫,玉扳指,正和药铺掌柜说话。

    西门庆。

    潘金莲脚步一顿,闪身躲到路边一棵槐树后。她看见西门庆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递给掌柜,掌柜接过,掂了掂,点头。两人又低声说了几句,西门庆转身进了药铺。

    那布包的大小……和那晚的小瓷瓶差不多。

    她手心冒汗。等西门庆进了药铺,她才从树后出来,快步走回赵府侧门。

    回到后厨院子,武大郎还坐在墙角,见她回来,松了口气:“娘子,你可回来了。刚才管家来催,说寿宴提前了,饼要现在上笼蒸。”

    潘金莲看天色,确实比预想的早。她点头:“那就蒸。”

    胖厨子指挥两个下人把饼重新上笼。四个蒸笼架在大灶上,火旺起来,白汽升腾。潘金莲站在灶边看着,心里却想着刚才看见的那一幕。

    如果瓷瓶是西门庆放的,他为什么要提醒她“慎用”?如果是别人放的,又会是谁?

    正想着,忽然听见院子里一阵骚动。

    一个丫鬟急匆匆跑进来,对胖厨子说:“快!前头老爷尝了饼,说味道不对,让你们管事儿的过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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