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将军手里有周昶的口供,有粮草掺假的物证,有鱼符,有火漆封印,这些东西加在一起已经足够定裴轩一个通敌之罪。但正如将军昨夜所说,单凭这些证据是不够的。” “裴轩在云州布了后手,他要跑就是去找那个后手。” 宁栀偏过头看着卫琢的侧脸,“与其在这里堵他,不如放长线,看看他跑去云州之后会联络什么人,做什么事。到时候一网打尽,比现在抓他一个人有用得多。” 卫琢盯着沙盘上的汶河渡口看了很久。 帐中的灯烛被晨风吹得微微摇晃,光影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明灭不定。 “若他跑了之后直接坐船回京呢?” “那就更好了。” 宁栀的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。 “他回京就是自投罗网,将军送往兵部的口供比他的船快,到了京城有人等着他。” 卫琢转过身来,打量着面前这个身量才到他肩头的女子,眼底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。 “你把所有人的路都算好了。” 宁栀低下头,恢复了那副恭谨的模样。“不敢,只是替将军多想了一步而已。” 卫琢没有揭穿她这副装模作样的姿态,只是回到案后坐下,提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了几行字,吹干墨迹后折好递给她。 “拿着这个去找林辉,让他安排两队斥候,一队盯着汶河渡口,一队跟着裴轩,只要他出了营门就一路跟到底。” 宁栀双手接过,指尖碰到纸面时不经意地触到了他的手指。 那触感冰凉而干燥,像深秋清晨的石阶。 两人的手指在纸张的边缘交错了一瞬便分开了。 宁栀将纸折好收入袖中,垂首退了两步。 “将军还有别的吩咐吗?” 卫琢端起案上的茶盏浅浅啜了一口,视线已经重新落回了军报上。 “昨日你去见裴淑君的事,林辉跟我提了。” 宁栀的脊背微微绷紧了一下,但很快又松开来。 “将军说了只管看着,是罪奴多事了。” “我说的不是这个。” 卫琢放下茶盏,目光从军报上移开,淡淡地看了她一眼。 “你跟她说我心里有你?” .......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