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扶苏的左臂被长矛划开一道口子,血顺着手肘往下淌。他的秦剑砍出缺口,剑身沾满鲜血,但他紧紧握着,不肯换。 “陛下!撤吧!”李信冲过来,“重骑太多,打不完!” 扶苏摇头:“不能撤。一撤,阵线就崩了。” 他抬头,看到远处罗马步兵正在推进——克拉苏看到重骑受阻,开始投入步兵收割。 “传令穆兰,”他说,“率骑兵挡住罗马步兵。能挡多久挡多久。” 李信咬牙:“可穆兰已经——” “朕说了,能挡多久挡多久。” 李信看着扶苏的眼睛,沉默片刻,抱拳:“是!” 他策马冲出去,找到穆兰:“陛下让你挡住罗马步兵。” 穆兰浑身是血,左臂中了一刀,右腿也中了一刀,但她还在砍。 “好。”她说,拨马就冲。 李信看着她的背影,喉咙发紧。他知道,穆兰这一去,可能回不来了。 --- 远处,克拉苏站在高坡上,看着战场。 他的重骑损失了至少两千骑,秦军的阵线却还没有崩溃。那个穿黑袍的秦军皇帝,亲自冲在阵前,身边的人都死光了,他还在砍。 “疯子。”克拉苏喃喃道。 普布利乌斯站在他身边,脸色铁青:“父亲,重骑伤亡太大,撤吧。” 克拉苏沉默很久,终于点头:“吹号,撤退。” 号角声响起,罗马军团开始后撤。 战场上,秦军看到罗马人撤退,欢呼声震天。 扶苏站在尸堆上,浑身浴血,左臂的伤口还在流血,秦剑缺口又多了一个。他看着罗马人远去的背影,缓缓坐了下来。 “赢了。”他说,声音沙哑。 李信冲过来,扶住他:“陛下!您受伤了!” “不碍事。”扶苏摇头,“穆兰呢?” 李信脸色一变:“穆兰……她去挡罗马步兵了……” 扶苏霍然站起:“去找!” --- 穆兰躺在尸堆里,浑身是血,已经站不起来了。 她的马死了,被罗马人的标枪刺穿了肚子。她摔下来,右腿被马压住,动弹不得。罗马步兵冲过来时,她以为自己要死了。 但秦军骑兵冲过来了,把罗马人打退了。 现在,她躺在尸堆里,看着天空。天很蓝,云很白,像楚地的秋天。 “将军!将军!”有人喊她。 她转头,看到李信冲过来,满脸是血,眼眶通红。 “我没事。”她说,声音虚弱,“就是腿被压住了。” 李信搬开马尸,把她拉出来。她的右腿断了,骨头露出来,白森森的。 “你他娘的——”李信骂了一句,声音却哽咽了,“你差点死了,知道吗?” 穆兰笑了:“我知道。但没死成。” 她被抬回医帐时,芈瑶冲过来,检查她的腿。 “骨头断了,要接骨。”芈瑶说,“会很疼。” 穆兰点头:“来吧。” 芈瑶咬牙,把骨头复位。穆兰疼得浑身发抖,却没有叫出声。 “好了。”芈瑶说,缠上绷带,“养三个月,能好。” 穆兰点头,闭上眼睛。 她想起战场上的扶苏——那个穿着黑袍、浑身浴血、还在砍杀的皇帝。她想起他说的话——“朕不求必胜,但求死也要死得像大秦的军人。” 她笑了。 “值了。”她喃喃道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