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当晚,刘驭笑着对沈砺道:“全江北,能让陈凌亲口传为将之道的,只有你一个。他这是把你,当成未来的江北支柱在看。” 沈砺轻抚残枪,轻声道:“我只想守住这里,早点回家。” 刘驭叹了口气,不再多言。他比谁都明白,这份纯粹,才最难得。 魏都,软禁慕容烈的别院。 卫惊想尽办法,终于托人带进一句话:“江北陈凌、沈军侯,阵前为将军讨还公道,魏廷不敢再下杀手。” 慕容烈正临窗独坐,听完,沉默许久,忽然轻轻一笑。 “沈砺……我果然没有看错你。” 他起身,走到院中,抬头望向南方。隔着重重宫墙,隔着万里大江,他仿佛能看见那个持枪而立的少年。 “你有白袍指路,我有岁月蛰伏。你守江北清平,我待风云再起。他日若能再相见,但愿不是沙场,是太平人间。” 晚风微凉,吹起他鬓角微霜。潜龙虽困,心仍向天。 日子一天天平稳过去。沈砺每日练兵、巡江、守渡口,不攀附、不张扬、不结党。营中上下,无论老将新兵,无人不敬重这位沈军侯。 陈凌时常过来,与他论一论战阵,说一说南北大势,建康朝堂布局,江南之地局势,但都是点到即止,从不深涉权谋。刘驭对他也越发信任,凡有紧要防务,都放心交给他。 大江滔滔,日夜东流。江北无战事,建康无逼宫,大无内乱,北地无刀兵。 这是乱世里,最珍贵的一段安稳。 但所有人都清楚——这只是暂时的。 桓威的野心还在,谢运的棋局未停,王景略的冷眼未收,慕容烈的龙困浅滩,江南军阀们的摇摆观望,沈砺的归途尚远。 风平浪静之下,新的风云,正在悄悄酝酿。 残枪在握,初心如故。白袍在侧,道义不孤。陌路知己,天涯相护。 这一段承平岁月,只是为了将来更壮阔的风浪,做足铺垫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