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金銮殿内的空气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惊雷抽干了。 李斯年瘫坐在地,颤抖的手指死死抓着那本泛黄的账册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之色。他想撕了它,想吞了它,但在众目睽睽之下,在陈怜安那戏谑如猫抓老鼠般的目光中,他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仿佛被抽空了。 “这……这全是污蔑!这是伪造的!” 李斯年猛地抬头,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,试图做最后的挣扎,“太后!太后明鉴!此乃陈怜安构陷老臣!燕王已死多年,死无对证,凭一本破账册,如何能定老臣的罪?” “死无对证?” 陈怜安轻笑一声,缓缓蹲下身子,视线与这位不可一世的宰相大人齐平。 “李相,你是不是老糊涂了?谁告诉你燕王府的人都死绝了?” 他压低了声音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,像是恶魔在耳边的低语:“当年那笔黄金和精铁是如何运出去的,经手的管事,负责押运的镖师,如今可都还在皇城司的大牢里喝茶呢。需要我把他们请上来,和你叙叙旧吗?” 李斯年的瞳孔瞬间收缩。 这一刻,他最后一丝心理防线,彻底崩塌。 完了。 全完了。 【哎,真是无趣。还以为这老狐狸能有什么后手,比如突然变身超级赛亚人或者召唤个陨石什么的,结果就这样?】 陈怜安在心里撇了撇嘴,缓缓站起身,嫌弃地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 赶紧结束吧,我那锅西湖龙井炖肘子还在火上呢,要是炖老了,这笔账我也得算在他头上。 他转过身,面向珠帘后的那道身影,声音恢复了朗朗乾坤般的正气:“启禀太后,李元霸勾结叛党余孽,意图谋害微臣,实则是为了掩盖李家通敌叛国之罪行!如今铁证如山,请太后圣裁!” “若是太后觉得微臣下手重了……”陈怜安耸了耸肩,“那微臣这就把这颗脑袋赔给李相,如何?” 大殿内一片死寂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珠帘之后。 太后萧浣衣深吸了一口气。 她等这一天,等得太久了。 自从先帝驾崩,孤儿寡母面对这满朝如狼似虎的世家权臣,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。原本以为今日是一场针对皇权的逼宫浩劫,却没想被陈怜安这个看似不着调的家伙,翻手为云覆手为雨,硬生生把绝境变成了世家的死局! 这哪里是账册?这是递到她手里的一把屠龙刀! “好!好一个国之栋梁,好一个忠君爱国!” 萧浣衣猛地站起身,抬手掀开珠帘,露出一张虽有岁月痕迹却依旧威严绝美的脸庞。此刻,她凤目含煞,声音如雷霆乍破: “传哀家懿旨!博陵李氏、太原王氏、清河崔氏……涉案官员,全部革职查办,打入天牢!” “羽林卫何在!” “臣在!”殿外,早已待命多时的羽林卫统领一声暴喝,带着数百名全副武装的禁军冲入大殿。 甲胄摩擦声,如同一曲死亡的乐章。 “将这些乱臣贼子,统统给哀家拿下!查抄所有涉案世家府邸,男丁流放,女眷充入教坊司!家产全部充公!” 随着太后一声令下,原本高高在上的朝廷大员们,瞬间如同待宰的牲畜一般被禁军按倒在地。 “太后饶命!太后饶命啊!” 第(1/3)页